近日一代大师季羡林老先生去世了。说起来，和季先生渊源颇深——十几年前即零星看先生的散文，大外甥也取了先生一样的名字，博政论文也是从先生的研究经验有所感悟而写。先生的文章从一个布衣知识分子角度记述了一个世纪的变迁和自己在其中的人生感悟，读来亲切且大有收获，堪称为人楷模。最近又看到一些轶事，比如先生高考数学考4分偏又报数学系的事，想起先生的话“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能与人道者更少”；想想先生的一生，也是饱经沧桑饱受颠簸，可为文传达出来的却积极入世少有怨气；看到的先生近两年的照片也是知苦断集的老僧像。这样的一生需要多大的韧性呀。同样的理由，我也颇尊敬陈丹青先生，他关于七、八十年代的记述，也是从一个近乎普通人的视角看一个时代，读来亲切，没有洗脑的嫌疑。不管现实多不如意，我想我们的国家能够生生不息，就是因为有着这样一批批不为环境所困、积极进取的被鲁迅先生称为“脊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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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看MT的space，读到东坡居士写贾谊的文章，特地上百度查了一下贾生的资料。一来慨叹百度确实有一批很敬业很专业的编辑来做这些历史人物的编撰，二来从另一个视角看到了贾生的生平。我想贾生最大的优势应该是表达能力好吧。记得中学时第一次读贾生的骈文《过秦论》，就很为之倾倒，对那个时代文坛的瑰丽惊羡不已；百度记述的也是群臣纷纷以贾生能上书言自己所想而深为佩服爱戴。处身聪明人堆里多年，我也有同感：能够想到别人都想不到的东西还是很困难的，尤其是社会学方面；而太奇怪的论调则很可能游离问题的本质而被后人遗忘。人们往往佩服的是能清楚表达大家心中模糊倾向的人，大抵也是容易产生共鸣吧。试想别人说出了一个哑巴或者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人心中的话，这个听众该有多感激！不过，在聪明人堆里总这样干也未免太出风头，这可能就是后来贾生遭群臣反对的原因吧。而贾生的下放长沙则使他能远离喧闹的朝廷潜心思考著述，所以才有了复出后深思熟虑的进谏，和一直影响到汉武帝时期的深远政见——所谓“厚积而薄发”也！按照梁漱溟的说法，人的成才有两方面：一是外在的“成物”——“成物”提倡人要入世，在繁琐的世事中历练成长，锻炼的是为人处世、成就事功的能力；各个时代人们推崇的多是这种成功。二是向内“成己”——不断探究弄明白自身碰到的各种问题，使自身向自己理想的方向完善发展；中国古代“君子”、“士人”的修身多走这条路线。贾生处庙堂之上时应该是“成物”，下放长沙期间应该是在“成己”。苏东坡自己多次被朝廷贬官，仍然站在帝王的角度持有“成物”的观点——这或许就是中国古代士人对国家促进作用的一个明证吧。

     看不进书的时候，也会看一些YY的东东。尽管比尔·盖茨告诫我等凡人电视剧演的都不是真的，但依我多年的阅历，还是感觉不尽然——艺术，来自生活、高于生活；谁又能说自己有限的人生穷尽了那艺术之下广袤的人世百态呢？最近看的《潜伏》、《人间正道是沧桑》、《仙剑奇侠传三》感觉都很不错。抛除孙红雷和胡歌高于现实的略显做作的艺术表现，剧中还是有很多可圈可点、发人深省的台词的。尤其是《潜伏》里那位军统天津站站长，简直就是现代某位高官的翻版——哦，原来他们是那样想的啊？《人》更是把解放前各种政治力量在风云交汇时的所思所想表现得淋漓尽致，比较客观。《仙》是前两天熬夜看完的。好久不看如此YY的电视剧，发现特技进步了不止一点两点，画面相当流畅自然——原来大家苦心研究了这么多年的图形学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爱情也提供了两种——如景天般的凡夫俗子和如徐长卿般的超凡入圣，附带着是两种人物面对使命、责任的不同表现和不同后果。“直木先伐”、“情深不寿”说的可能就是这个道理。我想老外们看不懂的可能是：中国人怎么念念《道德经》就能知道怎么运气、布阵，进而具有很大杀伤力呢？这个只有经历了口号熏陶、看惯武侠小说密诀忽悠的我们才能够心领神会吧。还别说，那些出自典籍的口诀还是相当有道理的——这表明电视剧本身没有粗制滥造，请的顾问都相当有功底。以我一个不怎么玩仙剑游戏的人的视角看，这个出自中国传统文学的故事，不比《魔戒》、《哈利波特》的精彩程度差；老外们看的时候，不会也象我们把小说找出来先熟悉一下奇幻故事的历史、世界设定吧？